“此地看似锦绣,实为天下首屈一指的‘易攻难守’之局!”
“嘶——”
话音未落,刘备与简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此前只盯着徐州的厚土广民、漕运便利,哪曾细想这满目繁华之下,竟埋着如此凶险的伏笔!
云凡瞥见二人骇然之色,神色却愈发沉静,淡然一笑:
“依在下愚见——曹操取之可,袁术取之可,袁绍取之可,就连吕布盘踞其中,也勉强立得住脚;唯独使君,万不可染指徐州!”
刘备面色骤变,急问:
“何以独我不行?”
云凡竖起一根手指,声如磬石:
“只因使君至今尚无真正立足之基!”
“所谓根基之地,上者偏安一隅,进可攻退可守;下者四通八达,虽利往来,却也门户洞开。”
“曹操据兖州而图徐州,便可挥师北上青州,稳扎稳打。”
“袁术踞两淮而窥徐州,便能顺流直下扬州,水陆并进。”
“吕布擅骑射,手握并州铁骑,纵守徐州,亦能凭快击周旋。”
“而使君若入主徐州,则无退路可言——四境皆敌,未及屯田练兵,战火已烧至城下!”
“敢问使君:自领徐州以来,可有一年安稳过日子?”
刘备如遭雷击,脱口而出:
“先生所言极是!备本欲休养士卒、积蓄民力,谁知年年整军备战,月月烽火传警,竟无一日宁息!”
云凡莞尔道:
“既如此,使君还愿再争徐州么?”
话至此处,刘备与简雍已是心神俱震。
原以为祸根在外,不料病灶竟在自身——原来不是敌人太强,而是自己始终站在风口浪尖,无根浮萍,风吹即散!
刘备浑身一颤,仿佛浓雾裂开一道光隙,猛地攥住云凡衣袖:
“恳请先生明示——何处,才是备真正的出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