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瓷四溅。
旁人愣得一瞬,随即纷纷举碗,仰脖灌下,摔碗声接连炸开,清脆利落。
多摩纳转身离殿时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没回头,但袍角翻飞如刃。
他心里只有一句话翻来覆去:云凡能打,我便不能破?
他不信。
更不信,自己守不住这片土。
宫门外马蹄声起,扬尘卷向北方。
殿中余光未散,几道视线悄然移向姆利特……他正把玩一枚旧虎符,指腹反复摩挲着符身上一道细微裂痕。
他们想看看姆利特的态度……这事,他到底怎么看?
众人目光投过去,脸上写满探询。姆利特只摆了摆手。
“眼下先顾好自己,稳住阵脚。信他,就够了。”
他对多摩纳确有十足把握。前线战事瞬息万变,将在外,有些事不必等旨意,也不必问究竟。
文武百官没再开口,各自归位。
三天后,姆利特率部抵达边境。
云凡的状态很特别。
初抵前线时,势如破竹;之后却按兵不动,只静候。
将士们心里打鼓:等什么?
云凡心里清楚……等多摩纳换防。
多摩纳不是莽夫,这节骨眼上,必调兵、换将、改布防。
果然,没过几日,敌营开始松动。
岗哨轮次变密,营门进出频繁,辎重车马陆续调动,连炊烟都比往常早半个时辰升起来。
不止云凡,庞德、马岱、张苞、关平、杜尔泰全都察觉到了。
他们没动,也没催,只等一道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