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鲁正全力前冲,重心全悬在左脚尖上。
这一推,轻得像拂灰,却恰好断了他最后一点平衡。
“噗通!”
他整个人向前栽倒,额头蹭地,鼻梁磕出血,门牙硌得生疼。
爬起来时,脸上糊着灰和血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。
云凡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乱。
他看着德鲁,慢慢摇头。
“德鲁,就这?”
停顿两秒,声音很淡:
“这点力气,连我衣角都沾不着。”
云凡又朝德鲁激了一下。
德鲁听见这话,胸口一闷,火气直冲脑门。
他低吼一声,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,猛地扑向云凡,张开嘴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仿佛真要一口撕开对方喉咙。
云凡瞥了他一眼,轻轻摇头。
还说什么呢?德鲁连这点分寸都不要了,话也不必再讲。
想咬死我?痴心妄想。这人早没了脑子,只剩一股蛮劲在烧。
云凡忽地笑出声来。
“德鲁,你琢磨过没有……我们为什么是人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德鲁扑势一顿,硬生生刹住,脚下一滑,险些栽倒。
他愣住了,下意识琢磨:人……为什么是人?
这问题太飘,太虚,他没读过书,更没想过这些。
只觉云凡在绕弯子,故意吊着自己,便狠狠瞪过去,嘴唇紧闭,一个字不肯吐。
云凡见状,又摇了一下头。
“行吧,我替你答。人之所以为人,不靠爪牙,靠的是能想、能忍、能断……不是见血就疯,见人就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