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褚起身,解下腰间佩刀,“锵”一声拍在案上。
“传令:三军整甲,半个时辰后开拔。目标酒泉东门……接应曹丰,反压马腾。”
“争论到此为止。眼下该做的,是分兵三路,立刻行动。”
许褚声音沉稳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亲率主力直扑马腾。他必全力阻截……这正是你们两路兵马的机会:一取酒泉东侧,一取南门,接应守军,牵制其后手。”
话音落定,诸将即刻领命而去。
许褚的布置未必周全,但胜在果决。众人心里都清楚:与其僵持不下,不如动起来。动作一快,顾虑反倒少了。
所有人心里只记着一件事:拦住马腾,不让他再往前一步。
几乎就在许褚下令的同时,马腾也收到了斥候飞报。
消息落进耳中,他眉峰未动,指节却在案上缓缓叩了三下。
眼前只有两条路:要么抽回攻城兵马,与许褚正面硬碰;要么咬牙撑住,把酒泉拿下再说。
可哪条都不干净利落。
若撤兵回援,酒泉守军便有了喘息之机……垒墙、调兵、重布箭阵,不出三日,又是一座铁桶城。他耗不起这个时间。
若继续强攻,许褚便如一把刀,悬在侧后。此人战力远超常例,一旦被他切入腹地,两面受压,阵脚必乱。
帐中将领已吵开。
有人攥着染血的令旗喊:“城墙已裂三处!再加一把劲儿,天黑前就能破门!”
也有人拍案而起:“许褚离此不过四十里!等他杀进来,咱们连退路都没了!”
谁都说服不了谁。没人想到……凉州再无援兵。云凡手上最后一支机动兵力,此刻正钉在祁山隘口,寸步难行。
马腾始终没开口。
他盯着沙盘上那几枚歪斜的木钉,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。
忽然抬手,将一枚代表许褚的黑钉,重重按进沙盘中央。
“停。”
他嗓音不高,帐内却霎时静得听见甲片摩擦声。
“全军收拢,合兵一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马岱脸上,“先打许褚。打完他,酒泉还是酒泉……打不完,退就退,明日再攻,后日再攻,我不急。”
马岱上前半步,抱拳:“叔父,许褚虽悍,可他孤军深入,粮道悬于一线。咱们若不理他,专啃酒泉,拿下城池,凭墙而守,他纵有千军万马,也难越雷池一步。再者,韩遂部已启程,快则两日即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