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踏前一步,厚重甲叶碰撞出一声铮然爆响。
平西将军马腾、定远伯霍青山等几名军中宿将也随之出列。
“陛下!”
赵元朗抱拳躬身,嗓音如雷,震得点将台边缘的积雪簌落下。
“按太祖旧制,冬狩之时,军中宿将可各领一队巡猎卫士入林督阵,以防年轻后辈不识地势,误入兽群!”
“北麓峡谷纵横,猛兽成群,只让一群年轻人进去,实在过于凶险。”
“臣请领一队巡猎卫士,入北麓督阵!”
马腾、霍青山等人齐抱拳。
“臣等愿往!”
文官阵营一时安静下来。
秦嵩站在百官前列,眼观鼻、鼻观心,仿佛此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承平帝却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诸位爱卿都是我大夏的百战宿将。”
“该流的血,早些年已经流得够多了。”
他端起茶盏,轻撇去浮沫,声音温和得听不出半分怒意。
“太祖旧制说的是宿将可入林督阵,却并非每年都必须如此。”
“今年既是让年轻后辈一较高下,诸位若再亲自入场,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。”
赵元朗急声道:
“陛下,臣等只负责督阵,绝不参与争猎!”
“若林中真出了闪失——”
“赵爱卿。”
承平帝淡唤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让赵元朗后面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。
承平帝没有再看他,而是越过众人,将目光落在柳震天身上。
“柳爱卿。”
“这天下,终究是年轻人的。”
“咱们这些老骨头,便坐在高台上喝茶,看看这些将门后生究竟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