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虚弱涣散的目光,顷刻间恢复清明。
他放下手中的水盏,脸上再无半分病态,只淡淡问了一句:
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
秋叔走到帐中,压低声音答道:
“御医已经离开。帐区内有羽林卫巡守,但并未专门守在咱们帐外。”
李景煜朝帐门看了一眼,低声问道:
“咱们的人都准备好了?”
“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秋叔微微颔首。
“算算时辰,西侧也快换岗了。等接应的人进帐,便可依照原定计划行事。”
李承安没有说话,只侧耳听了片刻帐外的动静。随后,他抬手解开身上的狐裘,露出藏在宽大衣袍下的佩剑秋水。
修长的手指缓缓按上剑柄。他半眯着的桃花眼中,再也看不见平日的醉意与散漫。
“再等片刻。”
“人一到,立即动身。”
约莫一刻钟后,帐外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“靖王殿下,药煎好了。”
一道恭敬的声音隔着帐帘响起。
秋叔上前掀开帐帘。
一名内侍捧着漆盘站在帐外,身后跟着方才那名御医身边的药童。漆盘上放着一只白瓷药碗,旁边还搁着两碟蜜饯。
“王爷,这是御医刚开好的方子。”
内侍躬身道:
“御医嘱咐,汤药要趁热服下。服药以后盖被发汗,今日不可再出去受风。”
李承安倚在软榻上,脸色仍旧苍白,闻言只疲惫地抬了抬手。
“放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内侍将漆盘放到桌上,又朝李景煜行了一礼。
“世子殿下,若王爷还有不适,只管让人传唤御医。”
李景煜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