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,先润润嗓子。”
李承安接过水盏,慢慢抿了一口。
帐内铺着数层厚毡,四角放着铜制炭盆,炭火烧得正旺。里侧用屏风隔出一张床榻,桌椅、被褥与取暖之物一应俱全。
李承安靠在榻边闭目调息,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也显得有些虚浮。
不多时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秋叔朝李景煜看了一眼,随即转身掀起帐帘。
一名随行御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。
“下官参见靖王殿下、世子殿下。”
李景煜抬了抬手。
“免礼,先替父王诊脉。”
“是。”
御医不再多言,放下药箱,来到榻边为李承安诊脉。
手指刚搭上腕间时,他的神色还算平静。
数息之后,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。
靖王脉象浮乱,气血虚弱,时而急促,时而凝滞,确有寒邪入体、旧疾复发之象。
御医自然不知道,宗师对自身气血的掌控早已细致入微。
李承安想让脉象乱,它便能乱。
想让脸色苍白,也不过是动念之间。
片刻后,御医收回手,躬身道:
“王爷受了风寒,引动旧疾,需卧床静养,不可再受寒劳顿。下官这便去开方。”
李承安倚在榻上,神情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秋叔上前半步。
“有劳御医。”
御医收好药箱,躬身告退。
秋叔将人送到帐外,确认御医已经走远,这才重新入帐。
厚重的帐帘随之落下。
帐外风雪呼啸,巡守羽林卫的脚步声时远时近。
帐内,李承安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