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高福躬身应下,随即退到一旁,低声吩咐内侍。
李承安闻言,像是有些无奈,扶着椅侧勉强坐直了几分。
“皇兄,臣弟这都是老毛病,不必如此兴师动众……”
“让御医看看。”
承平帝语气平淡,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。
李承安只得苦笑着欠了欠身。
“臣弟遵旨。”
直到此时,一直守在父亲身侧的李景煜才走到御阶下,掀起衣摆,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。
“皇伯父,臣侄放心不下父王。恳请皇伯父恩准,让臣侄随父王一同回去照料。”
承平帝看了他一眼,并未多想,只微微颔首。
“去吧。”
“臣侄谢皇伯父恩典。”
李景煜叩首谢恩,这才起身回到李承安身旁。
秋叔上前半步,扶住李承安一侧手臂。李景煜则站在另一边,虚扶着父亲,随他一同向御棚外走去。
离开御棚后,迎面的山风卷着碎雪扑来。
李承安又低低咳了几声,脚步也随之放慢。李景煜顺势侧过半个身位,替他挡住灌入衣领的寒风。
三人沿着点将台侧面的石阶缓缓而下。
经过柳震天附近时,李承安没有转头,柳震天也依旧望着远处雪林,未曾与他对视。
唯有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,极轻地松开了一瞬。
李承安已经顺利离席。
接下来,就看他们能不能赶在杀局彻底合拢之前,找到萧尘。
三人很快回到行宫西苑的宗室歇帐区。
靖王府的营帐设在帐区深处,帐外铺着防滑厚毡,四周立有挡风木架。更远处,几队羽林卫正沿着帐区来回巡守。
秋叔掀开帐帘。
李承安缓步入内,走到软榻旁坐下,抬手压着胸口,又低低咳了两声。
李景煜跟着进帐,反手放下帐帘,脸上的散漫也随之淡去。
他快步走到桌边,倒了一盏温水,递到父亲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