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——”
宗室席上,忽然响起一阵压抑而剧烈的咳嗽。
靖王李承安蜷在软椅里,一手抵着唇,一手死死攥住身上的狐裘,咳得肩背不住发颤。
衣袖扫过案角。
啪!
酒盏坠地,酒水与碎瓷溅了一地。
秋叔立即俯身上前,扶住李承安的肩背。
“王爷,您慢些。”
李景煜也收起了先前那副懒散模样,快步来到父亲身侧,一手扶住他的手臂,一手接过秋叔递来的帕子。
李承安摆了摆手,似乎想说自己无碍,可才刚张口,便又弯下腰咳了起来。
承平帝终于侧目。
“承安,你怎么了?”
李承安勉强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泛青,眼角甚至咳出了泪水。
“让皇兄见笑了。”
他缓了几口气,声音依旧有些发虚。
“昨夜受了些风寒,半夜便咳得厉害。原以为只是小毛病,没想到今日到了西山,被这冷风一吹,反倒越发难受了。”
承平帝看了他片刻。
“昨夜便开始咳了?”
“是。”
李承安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臣弟原想着忍一忍,免得坏了皇兄的兴致。谁知这身子实在不争气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又掩唇咳了两声。
“臣弟留在这里也是扫兴,还是先回去歇一歇吧。”
承平帝放下茶盏。
“既然病了,便回帐歇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看向高福。
“叫一名御医随靖王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