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紧跟着出来,嘴里还嘟嘟囔囔不停数落。
赵建忠手里提着鸡蛋牛奶排骨,走的不紧不慢。
街口碰到几个人。
“建忠,看你姐去?”
“嗯。”
他点点头,没多说话。
赵建英家。
赵建忠把东西放下,他还没说话,紧随其后进门的老娘却点开口。
“大英,我让老大给你买了些鸡蛋牛奶,还有排骨,把排骨先炖上,你得补。别舍不得吃,没了你说话。我让建忠再给你买。”
赵建忠一句话也不想说了。
赵建英和老太太的声音,高高低低,每个字都进了赵建忠的耳朵里。
“......我这心里头气啊——你说咱家这么多人,咋就不能凑凑,孟浩出来,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——我的命咋这么苦啊——”
赵建忠叹了一声,扭头就走。
都现在了,孟浩都进去了,大姐还没想明白,还在埋怨他们。
好吧,那就埋怨吧!反正他现在不管干啥都落不下好,索性——
赵建忠走了。
回到家,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包,提着包出了门。
门没锁,老娘还要住。
村里的水泥路平展展的,但赵建忠的心却一点也不平展。
这些年,他错的太离谱了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地上,瘦瘦的一条,孤零零的,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。
他一直以为孝顺就是听妈的话,一直以为大姐是他的救命恩人,他的命是大姐的。
可这些年他委屈家里人,委屈自己,成全老娘和大姐了,自己家又落下什么?
如今,儿子和儿媳妇婚姻美满,闺女的工作也不会差,算了——以前慧兰伺候他,现在慧兰腰不舒服,往后他得多照顾照顾慧兰。
老伴老伴,老来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