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片安静,针落可闻。只有老太太高一声低一声唱戏一样的哭嚎。
赵建忠咳嗽一声开口。
“大姐,孟浩帮梅子,这事儿梅子心里记着……”
赵建英一拍桌子。
“别说那没用的!心里记着顶屁用?这年月,谁闲着没事贴功夫贴钱干这事儿?”
赵建忠看着赵建英面目狰狞的脸,手脚冰凉。
“大姐,照你说的,你欠我的钱,也该还了吧?这么多年了,就算我不要利息,你总得把本金给我。”
赵建英孟庆刚瞬间头脑充血。
“老大,你说啥?”孟庆刚涨红着脸,唾沫星子溅到赵建忠脸上。
赵建英嗷一嗓子哭起来,比老太太刚才高了八度。
“赵建忠!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你小时候掉河里谁把你救上来的?你的命都是我救的,你跟我要钱?妈呀——我这是图啥啊?费气巴力跳进河里把人救上来,跟我要钱,我这腰现在都疼啊——”
赵建英哭诉前三年后五年的陈芝麻烂谷子,瞬间把这场家庭会议搅散了。
孟庆刚怒气冲冲扒拉了一把赵建英。
“走走走——不嫌丢人?哭啥哭?就当一片好心喂狗了!往后你要是再跟他们来往,不要再进老孟家!”
孟庆刚起身就走。赵建英捂着脸,哭得沥沥拉拉,跟着往外走。
老太太张嘴想喊,喉咙像堵了棉花,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赵建梅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此时此刻,她眼里已经没有眼泪了。
“三哥,你在城里人熟,帮我找个两室的二手房,我想买个房。再帮我找个小店面,能放下两三台缝纫机就行。我要开缝纫店,以前我干过这个,往后我就安安生生守着缝纫店。”
赵建锋看向赵建忠,见大哥点头,才应下来。
“行。这事儿我办。等我找好了房子铺面,回来接你和大哥去看看,看中了咱再买。”
赵建梅又对赵建忠说:“大哥,这段时间,求你收留我,我没地方去。”
赵建忠鼻子一酸。
“说那是啥话。这是你娘家,尽管住。住到啥时候都行。”
赵建政眼巴巴等着赵建梅给他分钱,等了半天也没听她提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