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没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那些纸上密密麻麻的制度。
朱标接过一份抄录,看了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任何一项决定,都足以颠覆原有秩序。”
他抬起头,声音沉稳:
“自古以来,都是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因为这样最容易统治。当权者往往只在乎‘百姓’这个整体,只要这个团体没有大乱,个体的生死苦乐,根本不会真正放在心上。”
说到这里,朱标的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而好奇。
“所以儿臣现在最想知道的是——陈元帝去世以后,那个国家为什么还能继续保持强大。”
“按理说,像她这样权威极重的帝王一旦去世,国内必然动荡。可天幕却说,国家只是经历了三十年改革。而且改革期间,工人的工资、养老金、农民的补助,全部都没有中断。”
“一个帝王,真的能决定自己死后三十年的事情吗?”
朱标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可真正让他思绪发散的,是另一个问题。
嘉和帝、嘉陈帝、陈元帝……这三个人都没有子嗣。
难道没有子嗣,就没有那么强的私欲?没有欲望,人就会更加清醒?
那太监呢?太监也没有后代,甚至连正常欲望都没有,可历史上那些太监,照样贪权、恋财、养义子。
所以没有欲望,就一定清醒吗?
朱标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上依旧是一副严肃思考国策的模样。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神情深沉。
旁人只觉得太子殿下正在认真推演陈元帝死后的三十年改革。
实际上,他的脑子已经飞到了天边——
从“皇帝是否应该绝嗣”,飞到“太监为何也会有欲望”,再飞到“能不能通过考试选皇帝”,最后甚至开始琢磨:若所有掌权之人都不允许有亲生孩子,国家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家族垄断……
朱元璋看着长子那副正经的样子,很是满意。
标儿果然是在认真考虑大事。
朱棣却总觉得,大哥刚才的眼神虽然严肃,却好像根本没在想正常的东西。
大秦。
始皇帝看着天幕上陈元帝年幼时的经历,沉默了很久。
那些画面,忽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。
母亲为了让他们活得好一些,不得不出去做各种事。他经常被欺负,所以后来,他直接把那个地方彻底灭了。
陈元帝把所有圣女庙,甚至对宗室有牵连的,都一并灭了——他能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