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被关起来后，林府暂时恢复了平静。但徐斌知道，真正的敌人还在外面。

大长公主。

那天晚上，徐斌正在书房里研究解毒的方子，林迟雪推门进来了。

“还没睡？”她问。

“睡不着。”徐斌放下笔，“在想大长公主的事。”

林迟雪在他对面坐下：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先查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。”徐斌说，“徐文进说是她害死了我娘，但具体是怎么害的，我还不清楚。只有查清楚了，才能想办法对付她。”

“怎么查？”

“雍王说，他手里有一些证据。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
林迟雪点点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徐斌摇头，“你留在家里，帮我盯着二房。钱氏虽然被关了，但她的爪牙还在，不能大意。”

林迟雪犹豫了一下：“那你小心。”

“放心。”徐斌笑了，“我命大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徐斌去了雍王府。

雍王正在花园里打拳，看到他来了，笑着招手：“来，陪我练一会儿。”

“王爷，我有正事。”

“急什么？”雍王不紧不慢地说，“天大的事，也得先吃饭。”

徐斌只好陪他练了一会儿，又吃了一顿早饭。

雍王这才慢悠悠地把他领进书房。

“你要的东西，都在这里了。”雍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，推到徐斌面前。

徐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信件和几张药方。

“这些是……”

“大长公主和你父亲徐慎昌的往来信件。”雍王说道：“你娘的事，不是大长公主一个人干的。你那个好父亲，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徐斌的手微微发抖。

他翻开信件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
信里写得很清楚当年大长公主看中了一味珍稀药材，想据为己有。

那味药材的主人是你娘，她不肯给。大长公主怀恨在心，找到了徐慎昌，让他帮忙陷害你娘。

徐慎昌答应了。

“畜生。”徐斌咬着牙，“两个畜生。”

雍王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这些证据，够不够治他们的罪？”徐斌问。

“不够。”雍王摇头，“大长公主是皇族，没有皇上的旨意，谁也动不了她。至于徐慎昌，他现在是礼部尚书，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也扳不倒他。”

“那要什么样的证据？”

“人证。”雍王说，“当年经手这件事的人，还有一个活着。她叫秦如玉，是当年你娘身边的丫鬟。找到她，就能拿到最关键的证据。”

“她在哪儿？”

雍王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在春风楼。”

徐斌愣了一下：“青楼？”

“对。”雍王苦笑，“当年你娘出事后，她被卖到了那种地方。后来辗转流落到春风楼，现在是那里的老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