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烬没有再理会白清芷，只抬步走入暮色深处。

……

六个月后。

妖界的日夜，再次颠倒，一切回归了正常。

月离成为了代妖王，他做事干脆利落，该杀的杀、该收的收，半年下来，妖界上下倒也服帖了七八分。然月芳始终下落不明，月离派人搜过几次，没有结果，他便也不再大张旗鼓地找了。

小黑蛇回了南岭洞穴继续修炼，而猼訑带着月澄住在文心居。

月澄的身子没有全好，虽没有性命之忧，但总是病恹恹的。

月烬给她渡过妖力但丝毫不起作用，也找过好几个大夫来看，但都说“伤了根本，急不得，慢慢养着便是”，是以月烬隔几日就去文心居坐坐，给月澄带些吃的，陪她说说话。

除此之外，月烬的日子过得很闲，她会在问天楼三楼坐一整个下午，会去南岭砍甘蔗，偶尔也会领一两个问天楼的小任务。

这日，月烬又去了问天楼。

小一见月烬来了，立即放下手里的活，笑道：“月烬，最近楼里生意越来越好了！大抵是乱局一平，各处都想着出来谋生，来往的妖比从前多了两三成。”

月烬点了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一道妖讯凭空浮现在她面前。

她挥手，把妖讯推到了小一面前，月离每次都写一大堆，她看得头大。

“小一，你看看，说了什么。”

“好。”小一接过妖讯，妖讯立即在空中展开，黑色字迹跳出，密密麻麻一大片。

他从头看到尾，等妖讯化作碎光散尽后，他认真道：“这次说了三件事，月离说他和宋司主交换了消息，得知了人界近况。一是皇长孙登基了，十六岁，年号未改。其母郭氏不垂帘不干政，一心教导新帝。二是镇妖司重建了，就在城南河边，城中散落的妖已经抓尽了。宋司主还是司主，但不大管事了，顾怀瑾做了司正，程莽做了司主。”

“第三件事呢？”月烬问。

小一微顿：“月离问你有没有改变主意，要不要回去？”

“哦。”月烬应了一声，她掏出面具戴上，“我去看看有什么新告示，走了。”

月烬没给月离回信，而是直接去了一楼。

百解墙前人来人往，告示贴得密密麻麻，新的盖着旧的，层层叠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