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里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几个欧洲影评人率先笑出声,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和掌声。
那名BBC记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悻悻地坐了回去。
角落里,《综艺》杂志的主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把“电影就像一面镜子”这句话圈了起来,旁边打了个重重的感叹号。
记者会一结束,包有为的手机就没停过。
北美、欧洲几大发行公司的购片主管蜂拥而至,开出的版权报价一家比一家高。
罗伯特在旁边急得直搓手:“包!这价码已经破了亚洲电影的纪录了!卖不卖?”
“不卖。”包有为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进口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急什么。”包有为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,“等颁奖典礼结束,我要让他们拿着更多美金来求我。”
晚上,戛纳官方举办的慈善晚宴。
水晶灯璀璨,衣香鬓影。
包有为端着香槟,刚跟几个欧洲制片人聊完,转身就碰到了岛国导演是枝裕和。
是枝裕和主动举起杯子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打招呼:“包导演,你的《寄生虫》非常震撼。尤其是那个长镜头的调度,真的让我想起了小津安二郎先生的作品。”
这评价极高。
包有为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:“谢谢。小津导演的克制美学,一直是我学习的方向。”
两人正聊着,一阵海风吹过,把露台的窗纱高高卷起。
远处节庆宫的霓虹灯影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波光。
包有为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杨觅发来的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杨觅穿着那身繁琐的清宫旗装,趁着导演喊卡的间隙,对着监视器的方向偷偷比了个心,嘴型夸张地比划着:“包导,想你啦!”
包有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