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叙瞄准的动作忽然顿了顿。

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，歪了歪头，嗓子一下子就夹了起来：

“老登，我现在枪法好得很。”

“毕竟，是我老婆……咳咳，手~把~手~教的。”

这还是他恢复记忆之后，第一次喊“老婆”，这乍一喊还有点不习惯。

但该说不说，这称呼……真动听。

十岁的自己，真会谋福利。

这身马甲他穿定了！

周时叙带着一心情的雀跃扣动扳机：

[Pong！]

第一枪，惊险地打在周圳脚边，当场吓得周圳一顿灵活走位。

周时叙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：

“哎呀，没瞄准呢~”

[Pong！]

第二枪，恰好打在周圳即将要踩下去的地方，周圳当场吓得跌到地上。

这一跌，显然很磨膝盖。

人疼得脸都白了，但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
周时叙佯装手酸的模样自己给自己揉了揉，正准备重新抬起来补第三枪，手上的枪被宋乔依一把接过去。

抬起，瞄准。

[Pong！]

周圳的假肢当场碎了。

甩出了金属零件落地“喀拉嘭嚓”的声音。

周时叙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，喉结滚动间，嗓音喑哑：

“姐姐~你开枪的样子，真帅~”

帅惨了。

帅进他的心巴里。
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一枪穿了周圳的膝盖。

周圳也是像现在这样跌在地上，爬都爬不动。

但毕竟还留着他的一双腿。

远远不够。

现在，看着这副金属支架瞬间被她一枪打碎。

碎成渣。

简直爽，爽得头皮发麻。

他眼睛红着，薄唇颤着。

唇角的弧度邪气至极，说出来的话却是绝对的崇拜者口吻：

“姐姐~”

“以后，能不能一直保护我~”

“我需要你~~”

阿年在一旁听着自家先生一口一个“姐姐”，默默打了个哆嗦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头痛。

不理解，但接受。

周圳在地上无力地挣扎着，原本就锋利的金属支架直接没入断腿，疼得他一阵冷颤几乎难以呼吸：

“逆子，你竟然敢这样对我！！你忘记你妈是怎么教导你的吗？！”

周时叙冷冷抬眸，走到周圳身边，蹲下：

“我妈是教导我，从小就要尊重自己的父亲，只要她活着的一天，就不能伤害你。”

“可你让妈妈死了，我能不伤害你吗？”

他的嗓音越来越冷，眼底都是戾气：

“我还要，往死里伤害你。”

“我伤害不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