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就是这个人提议把宋修齐的尸体丢进PCAC的池子里,不见天日十七年。
那是个浓眉深目、乍一看颇有威相的中年男人,那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可她后来,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。
如今,最后一个杀父仇人,与她只有一门之隔。
周时叙看出她的震颤,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背脊拍了拍,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那位黑衣人草花先生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:
“你今天还投了同意票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,碧风堂和那姓周的,什么时候混到一起了。”
邹景行只是霸气坐在那里,手指骨节在啤酒杯上一顿一顿:
“你也看到了,今天是全票通过,多我一票少我一票没有差别。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?”
“我还要周氏港口的生意呢,结那个仇干什么?”
草花先生显然对他的答案不是很满意,嘲弄地哼了一声:
“一点都没有你母亲的风范和魄力。”
邹景行握杯子的手紧了紧,仰头,将啤酒一饮而尽。
保镖上前:
“黑桃先生,我家先生吩咐了,只能一个人进,太太您跟我来。”
宋乔依也没有拒绝:
“那我先去个洗手间。”
碧风堂坐馆先生好歹今天给龙城寨投同意票了,她不想动他。
不过,怎么才能让这位碧风堂坐馆先生出包厢呢~
她从女厕的窗户探出头,恰好看见一台伤痕累累的老钱风老款奔驰S级里,司机正站在一旁抽烟休息。
这角度真好。
抬手,拍了拍窗户。
嗯,还是那种螺丝固定的玻璃。
宋乔依环顾四周,在洗手台下找到了一把螺丝刀。
对不起咯,坐馆先生^^
螺丝刀对准窗户,一顿操作——
[Pong]
窗框连带玻璃重重砸在车顶上,四分五裂。
原本就战损的车当场雪上加霜。
很快,一个戴面具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门口冲了出去。
螺丝刀在宋乔依手上利落打了个转。
搞定!
下一秒,女厕门猝不及防重重关上,还有一道上锁的声音。
回过头,刚刚还站在门口的保镖一拥而入。
宋乔依眉头一挑,掂了掂手上的螺丝刀:
“男孩子进女厕所,可不太礼貌哦~~”
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宋乔依的方向,缓缓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