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我喜欢荷花,便找来印有荷纹的宣纸,陪我在床上练笔,我写中文,他写日文,偶尔凑在一起点评彼此的字迹,我刻意保持着距离,身子微微靠在床头,从不让两人的肢体有过多接触,他也察觉我的分寸,始终守着同窗的界限。
夜里,等霜见和也离开医院,我便借着床头的灯光,反复背诵五十音图,平假名、片假名、发音、笔顺,一个个记在心里,哪怕伤口疼得辗转难眠,也逼着自己反复默念,在手心一遍遍写,生怕记错一个。
白光翔偶尔会来看我,每次都会带来新鲜的莲蓬,说知道我喜欢荷花,还会低声跟我说,财神庙里的同事们都很着急,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,好感度刷得怎么样了,五十音图会默写了嘛,他们不想死之类的话。
我只是淡淡点头,让他放心,嘱咐他别来医院太频繁,免得引人注目,又悄悄告诉他新住处的地址,让他若有急事便在巷口等我,绝不能靠近院门
——我不能让任何人,尤其是同事,破坏我精心营造的“有家”假象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的伤口渐渐好转,五十音图也背得滚瓜烂熟,霜见和也的好感度也在稳步上升
——他给我读《爱莲说》,我轻声和着,说最喜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品性,他眼中满是认同,
「好感度+0.4」;
他带来新鲜的荷花,插在病房的玻璃瓶里,我眸光发亮,笑着说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花,他唇角笑意加深,
「好感度+0.6」;
夜里我伤口疼得蹙眉,他坐在床边轻声安抚,给我讲日本的莲池趣事,我轻轻点头听着,眼底带着依赖的软意,
「好感度+1」;
我装作笨拙地跟他学五十音图的发音,念错了便不好意思地吐舌,他耐心纠正,还会编简单的口诀帮我记忆,
「好感度+0.8」。
他从未逾矩,我也始终清醒,两人之间,靠着国文与荷花的共鸣,一点点拉近距离,好感度在细碎的相处里慢慢累积,
「当前12.3/15」。
离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,还差2.7点好感度,五十音图我早已烂熟于心,可系统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,每日都会在脑海里提醒:
「距离出院还有3天,未完成五十音图默写,将由宿主指定抹杀一人。」
我置之不理,只是更加用心地维系着这份同窗情谊。
出院前第二天,霜见和也带来了一个精致的木盒,打开来,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簪,簪头刻着一朵素雅的荷花,花瓣纹路细腻,还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,做工精致。
“见你这般喜欢荷花,便托匠人做了这个。”
他将银簪递到我面前,没有碰我的手,只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,语气温柔,“希望你喜欢。”
我抬手拿起银簪,指尖抚过簪头的荷花,眼中蓄满泪水,不是装的,而是真的有些动容。
不管是在这个陌生的、充满危险的奉天,还是在现实世界里,人人都把我当成工具,唯有他,记着我的喜好,守着我的分寸,哪怕这份温柔的背后,可能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,可此刻的心意,却是真切的。
“我很喜欢,谢谢你,霜见同学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在奉天,你是唯一把我当成朋友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温柔,有心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,沉默了片刻,他轻声说:“能和你做朋友,是我的幸运。”
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