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手之劳。”他看着我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,“你家那边环境安静,正好适合养伤,出院后回去住着也舒心。”
我点点头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:“是啊,我爸妈不在奉天,就我一个人住,那边清净,平时看看书也方便。”我刻意强调“一个人住”,既符合穿越者的无依无靠,也为日后避开同事、独自行动埋下伏笔。
接下来的几日,霜见和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,每日会带来奉天的特色点心,会坐在床边给我读古籍,会耐心跟我讲他小时候跟着祖父学汉文的趣事。
他从不在我面前提刺杀的事,也不解释自己的身份,只是陪着我,像个真正的朋友。
偶然看见我望着病房窗台上摆着瓷碗养的荷花眸光柔和地看了许久,他瞧在眼里,再来时便带来了一小瓶风干的荷花瓣,放在床头,淡香萦绕。
而我,一边装作柔弱的伤者,接受着他的照料,刷着好感度,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周旋。
「兑换基础日语学习资料。」
我在心里默念,下一秒,一本薄薄的日语入门册便出现在枕头下,封面印着清晰的五十音图,还有简单的发音标注。
系统很“贴心”,趁霜见和也外出取餐的间隙,将一道投影打在对面的白墙上——那是我穿越前,在单位上班时的画面。
画面里,张晓婷在办公室里带头嚼舌根,说我“爱出风头”“假清高”;
刘思敏偷偷把我准备的项目资料藏起来,害得我被领导批评;
王磊、赵伟强几人在茶水间嘲笑我,说我“笨手笨脚,成不了大事”;
郭琪、周欣悦偷偷翻我的抽屉,拿走我放在里面的零食和零钱;
甚至有人在我水杯里偷偷加过东西,让我一整天头晕脑胀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都是他们背地里对我做的恶心事,画面里的他们,笑得嘴脸扭曲,与财神庙里求着我救命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丝嘲讽:
「看清了?这些人从未将你放在眼里,只是把你当成救命稻草。任务失败,你只需指定一人,便可保住自己,何必为了这些人费心?」
我看着投影里的画面,指尖攥得发白,指腹抵着伤口旁的纱布,疼意让我保持清醒。
是啊,他们如此对我,我何必心软?可转念一想,即便他们自私、卑劣、令人不齿,他们的性命,也不该由我来决定。
我不是法官,更不是刽子手,不能因为他们的过错,便剥夺他们生的权利。
「我不会指定任何人。」
我在心里冷冷回应,
「五十音图我会默写,好感度我会刷,他们的命,我会保,但不是因为他们值得,而是因为,我没资格定谁的生死。」
系统沉默了片刻,再无回应,只是将投影收了回去。而我,也收起了心底的情绪,开始拼命记五十音图。
白日里,霜见和也在身边时,我便装作不经意地问他:“霜见同学,日语里的‘谢谢’‘麻烦了’怎么说呀?学堂里的教员讲得太快,我总记不住,你发音这么标准,教教我好不好?”
他便会耐心教我,一字一句,捏着笔在纸上写下平假名,纠正我的口型,眼底带着笑意:“尹酒同学很有天赋,一点就会。”
「霜见和也好感度+0.3,当前6.8/15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