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底的耐心彻底耗尽,冷声打断她:“够了!”
我猛地合上手中的书,抬眼看向她,眼底只剩冷淡:“孙燕,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打哑谜。你三番五次找上门,不是赔罪,不是求庇护,是手里有东西拿捏着白光翔,又怕他杀你,想借我的手自保,却又不肯说实话,把我当傻子耍吗?”
孙燕脸色骤变,连连摆手:“不是的尹小姐,我没有!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我站起身,脱离霜见和也的怀抱,语气决绝,“只是既想利用我,又不敢把底牌亮出来,既怕白光翔灭口,又怕我抢了你的筹码,你这般遮遮掩掩,没必要再留在这里。”
霜见和也立刻上前护在我身前,冷眼看向孙燕:“既然阿尹不想听了,来人!”
孙燕慌了神,连忙上前想拉我的衣袖,急声道:“尹小姐别赶我走!我说实话,我都说!”
可她刚动,就被霜见和也厉声喝止:“放肆!不准碰她!”
我抬手对着一旁候着的侍从吩咐:“把她拖出去,往后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再踏进安隅院一步,若是敢纠缠,直接处置,不用回我。”
“是!”侍从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孙燕的胳膊。
孙燕拼命挣扎,手里的布包掉落在地,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,她彻底崩溃,失声大喊:“尹小姐!我有白光翔倒卖鸦片的证据!他拿伪满专卖公署的药用配额卖给黑市,还让我在报社用寻人启事发暗语跟鸦片贩子接头!他要杀我,因为我攥着那些暗语样报的底片,他怕我捅出去,要灭口啊!”
她的哭喊凄厉,满是绝望,可我没有丝毫动容,只是淡淡看着侍从:“拖走。”
孙燕的哭喊声渐渐远去,霜见和也连忙将我揽回怀里,语气满是心疼:“阿尹,是不是被她气到了?都怪我,不该让你听这些污糟事,下次她再敢来,我直接让人处理了,绝不让她再扰你清静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轻轻摇头:“我没事,只是她太不识趣。”
这时王磊走上前,捡起地上的布包,小心地拍了拍上面的尘土,低声问我:“阿尹小姐,这里面的底片和样报,怎么处理?”
我看都没看那布包,语气淡漠:“烧了。”
王磊愣了一下,迟疑道:“阿尹小姐,这可是告发白光翔的证据,就这么烧了?”
“证据在不在我们手里,不重要。”我望着院门外的方向,缓缓开口,“孙燕走投无路,就算没有我们,她也会拿着底片去找白光翔的对头,或是直接闹到鸦片专卖公署,白光翔的麻烦,躲不掉的。”
霜见和也轻抚我的后背,温声道:“阿尹说得对,这点小事,不必脏了我们的手,让他们自己斗去,你只管在院里安心静养,有我在,没人能牵连到你。”
我微微颔首,心里清楚,这桩鸦片配额的事,已经彻底掀到了明面上,奉天商界和日本人那边,很快就会有动静。
王磊闻言,不再多问,拿着布包退了下去,转身去厢房外将东西烧了个干净。
庭院里重归安静,荷香淡淡,蝉鸣依旧,可周遭的氛围,早已没了之前的闲适。我靠在霜见和也怀里,闭着眼不再说话,心里却已然盘算好。
这场由鸦片掀起的风波,我只需静观其变,借着霜见和也的势力,坐收渔利便好,至于孙燕和白光翔的生死,从来都不在我的考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