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谌是特战团的骨干,一次次出生入死,这次重伤险些丢了性命,全靠这个乡下姑娘拼死相救。
如今只求一个落脚处,还愿意无偿干活,这般懂事可怜,实在叫人不忍心拒绝。
“玉筱啊,这姑娘实在可怜。”张嫂子率先开口,出言劝解,
“她救了你家江团长的性命,是你们家的恩人,不过暂住一阵子,还愿意包揽家务,不给你添负担,你就成全她吧。”
李嫂子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玉筱,看着姑娘老实温顺,留下来还能搭把手。
你现在怀着身孕,身子笨重,家里多个人分担,你也能轻松些,何苦狠心拒绝。”
旁边几位家属也纷纷劝说,满是同情,无形中给韩玉筱施加了不小的压力。
众人都觉得夏兰雪不求富贵,只求安身,还甘愿做活,合情合理,若是韩玉筱拒绝,反倒显得她小气不近人情。
面对众人的劝说,以及夏兰雪满眼期盼的目光,韩玉筱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摇。
她看得通透,夏兰雪哪里是只求一处安身之所,分明是借着救命之恩步步紧逼,想动赖在江家,守在江谌身边。若是今日心软收留,日后必定后患无穷。
韩玉筱语气平缓,字字清晰坦荡,没有半分为难愧疚:“夏姑娘,你的心意我收下,我真心感激你救过江谌。”
话音一转,态度十分坚决:“但家里不能收留你住下。”
夏兰雪脸色骤然一白,眼中的期待瞬间落空,嘴唇微微颤抖,委屈几乎要溢出来。
不等她开口,韩玉筱继续说道:“你救了江谌,军区自有制度给予补偿,不会亏待你。我已经补贴你三十块钱,算是我的谢意。
等江谌回到军区,他怎么安排你我都不会反对。
但……”
韩玉筱搬出无可辩驳的规矩,堵住所有人劝说的话头:
“军区家属院规矩严明,非直系亲属,不允许私自留宿。我身为军属,更要守纪律,不能破坏军区的规定。况且我在食堂找了活儿,平日里大多不在家,实在不方便收留外人。”
此话一出,方才还在劝解的军嫂们全都闭了嘴。
军区纪律森严,严禁私留外来人员,谁也不敢破例。一时间,再也没有人替夏兰雪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