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别担心，御医马上就到。”

朱颜调整好情绪，转头宽慰李公公几句。

李公公痛苦地摇头，口中不断念着：“公主不该回来，更不该为了老奴向那贼人妥协……”

“公公这说的是什么话？”

朱颜面露不忍，正要再劝，李公公忽然抬眼，双目通红地与她对视。

“老奴知道公主有本事，你千万莫再停留！老奴先前在郊外置办过宅子和财物，你只管找机会去取，拿了钱走得越远越好！”

这番话在空荡荡的小殿中回荡，听着格外怪异。

朱颜维持着先前那副神态，轻声问：“公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
李公公一哽，偏开了头。

“澹台彧是如何夺的位，宫中人为何是这般态度？”

朱颜语气越发急促，目光锐利地盯着他，“我父皇是怎么死的，当日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其余人都如何了？”

“老奴不知！”

李公公从软椅上滑下来，噗通跪在她膝前，眼泪成股往外涌，“老奴无用，当日被人扣押在了殿外，未能挡在陛下跟前尽责！”

朱颜眼里的温度熄灭，慢慢松了手。

两国交战，攻打皇宫夺位之事，他一个太监，就算挡在老皇帝面前又能如何？

半句回答都没得到，朱颜只觉得自己的话尽数被堵，连带着心里也闷得慌。

“公公不必这般，若让父皇安排，他定然也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

正巧殿外传来几道仓促的脚步声，朱颜起身道，“起来吧，让御医为你好好诊治一番。”

她说完转身，去同赶来的御医交流情况。

在她背后，老太监眼泪糊了满脸，已经快被眼中的愧疚淹没。

御医手脚利落，三下五除二给他处理好伤口，额外留下一罐外伤用的膏药。

李公公原先身体不错，受完刑也没被逼出内伤，只说是气血有亏需要调理，平日里要注意情绪，避免大悲大怒。

“多谢。”

“不必！”

老太医看向朱颜的眼神万般复杂，摸着胡子不断叹气，“公主，保重。”

身侧就是新帝的眼线，他就算有万般言语，也只能留下这么句关心便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