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傅家别墅。
管家领着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穿过庭院,绕过那座三层高的巴洛克式喷泉,从侧门进了书房。
王总今天下午刚在棋牌室里被陆沉教训了一顿,一整天都心有余悸的,这会儿又接到了傅景琛助理的电话,说是傅先生请他过来坐坐。
他坐在那辆黑色奔驰后座上,一路上把能想到的所有说辞都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默念了好几十遍,越想心越凉。
那块地到底捅了多大的窟窿,能惊动傅景琛亲自出面?
他早就听说过傅九爷的名声。
京圈里混的谁不知道傅景琛是什么人?
家唯一继承人,傅氏集团的掌门人,跺跺脚能让半个京圈抖三抖的角色。
坊间传说他冷血寡情手腕狠厉,曾经有个世家子弟在宴会上对傅家老太太出言不逊,第二天家族就破产了。
还有人说他办公室里从来没有女人能进去,有合作方带了个女秘书去献媚,被他看了一眼,从此所有跟傅氏的合作全部中止。
王总跟着管家穿过走廊的时候,腿已经开始发软了,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拎着后颈皮送进虎穴的兔子。
书房。
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傅景琛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,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名,此时抬头看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,王总觉得浑身都凉透了。
“九爷,久仰久仰,今天能有这个机会来拜访你,真是三生有幸!”
“我一早就听人说九爷年轻有为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,你这书房一看就是贵人坐的地方!”
王总一进门,就堆起满脸笑容,想跟他握个手。
但傅景琛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伸手的意思,他只好讪讪地把手收回去搓了两下,就那么干站在书桌前面,继续舔着脸说吉祥话。
“傅氏集团这几年在你的带领下真是蒸蒸日上啊,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都仰仗着你的关照。”
“前阵子,我曾远远看过你一眼,你那番关于地产行业转型的见解真是高屋建瓴。”
“孤儿院的事,是你干的?”傅景琛打断了他的话。
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从下午的教训里,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,没想到傅景琛也是为了孤儿院来的。
他直接跪下去了。
“九爷,你听我解释,那块地我是真不知道跟你有关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