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,但她没有打断自己,这就是好兆头。
于是,苏晴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继续往下说:“孤儿院这些年一直经营得很艰难,院长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。”
“去年冬天,院长还生了一场大病,住院住了快两个月,孤儿院的经费本来就紧张,她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。”
“现在孤儿院快要撑不下去了,经费断了,房东催租,连孩子们的伙食都成问题。”
“院长急得头发全白了,到处求人拉赞助,可她一个老太太能认识谁呢?”
“我前阵子有空,顺路去看了一眼,院子里那些孩子也是可怜,最小的才几个月,跟你以前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差不多大。”
苏晴晴说这些话的时候,一直在观察温芸的反应,心里也在打着算盘。
她不知道温芸到底记得多少,但从温芸刚才听到“孤儿院”三个字时那一瞬间的停顿来看,就算记忆没了,感情还在。
只要感情还在,她就有办法把温芸拉下水。
所以,苏晴晴没有直接开口要钱,也没有直接让温芸帮忙,而是先渲染院长的辛苦和孩子们的无助,再不动声色地把温芸和那些孩子放在一起类比。
这样一来,温芸就很难在情感上完全抽离。
她知道温芸是个心软的人,以前每次提到孤儿院都会红了眼眶,现在虽然失忆了,但骨子里那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果然,温芸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皱眉问道:“孤儿院的经费为什么断了?以前是怎么维持的?”
苏晴晴心里一喜。
上钩了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叹了口气,又摇了摇头,做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。
“唉……”
苏晴晴把咖啡杯放下来,用一种很诚恳的眼神看着温芸。
“以前主要是靠政府补贴和社会捐助,但这两年经济环境不好,捐助的人越来越少,有几个长期资助的企业去年也断了,说是自己都难保。”
“院长一直四处求人,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,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