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这些事,但此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碰巧。
菜上来之后,两人边吃边聊。
陆沉翻开书里某一页手稿,指着上面一行褪了色的铅笔字问她能不能看懂那个法文缩写。
温芸凑近看了一眼。
“嗯……”
不认识。
陆沉便说:“是岩兰草的一种旧式命名,现在不用了。”
岩兰草吗?
她倒是在论坛上听说过的。
温芸想到这里,忽然问道:“陆医生,你怎么会对调香这么了解?”
上次在咖啡厅,他就说过一些调香术语,她当时没太在意,但现在想想他一个医生怎么会知道超临界萃取和分子蒸馏的区别?
陆沉笑了笑:“也不算了解,我就是有些感兴趣,所以就找了点书来看。”
温芸点了点头,没有怀疑。
但她不知道陆沉的手机里存了好几个调香论坛的科普帖截图,不知道他书房里多了好几本调香入门教材,不知道他值夜班的时候会把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一个一个查明白。
因为陆沉想离她更近一些。
既然傅景琛能做到,他自己也可以的。
聊着聊着,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香水和记忆的关系上。
陆沉说:“医学上有一种说法,嗅觉是唯一不经过丘脑直接进入海马体和杏仁核的感官,所以气味和记忆的联系比其他感官更直接也更深刻。”
“温芸的眼睛亮了一下,感慨道:“难怪我每次闻到雪松的味道都会觉得安心,但想不起来为什么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“哈哈,我可能上辈子在雪松林里住过。”
“也许以后会想起来的。”陆沉看着她弯弯的眉眼,也跟着微微笑了,“有些记忆暂时消失了,但身体还记得,你对雪松的反应,就是身体记得的一种表现。”
温芸点了点头,说她的调香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,香气能绕过大脑直接抵达情绪最深处的地方。
她捧着那本书翻了又翻,沉浸在那些手稿影印里。
陆沉就坐在她对面,安静地喝着水,偶尔在她看不懂某个法文术语时主动替她解释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