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？现在发生这种事情，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说，你们谁都不想这样，既然不想这样，为什么会计划这件事情？”

苏凝极力压抑着情绪。

质问的话语出来，谁也答不上话，中真元甚至都不敢抬眼去看苏凝。

他低着头，视线一直在桌面的茶杯上。

曾几何时，他才是苏凝口中的师傅，是听见他咳嗽，苏凝便会担心的问他怎么了，要亲自为他把脉的人。

可现在，见钟中真元一直不敢看自己。苏凝直接喊出他的名字，“钟老先生，既然来京城，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？”

“是因为觉得愧疚，所以不敢看我，因为觉得对不起我，所以到这里来一句话也不说，向我表达的是你沉默的歉意吗？”

每一个字都在呛着中真元，可中真元确实如苏凝所说，他不敢看她，他觉得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。

祝华知道，如果中真元不开口，那这个饭局就继续不下去。

他在桌下，轻轻碰了碰中真元的脚，示意他开口。

许久之后，中真元终于下定决心开口。

“小凝，郁景的事情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，他的死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。”

“他死了，我们所有人都很伤心。”

“所以呢？作为参与者的你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说出这么昧良心的话，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吗？”

“中真元，你害死我外婆，现在又害死郁景，你觉得我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你对面，是为什么？”

苏凝声音冷了下来，看着中真元的眼神里是平静的怒意，“是因为我想要亲手报仇，是因为我想要在所有事情都指向你之后，彻底的狠下心。”

“你对我的情谊固然重要，但那些远远抵不过外婆和郁景。”

“我现在之所以没有对你动手，不过是因为我手中证据不完整而已。”

对待曾经自己亲口喊着的师傅，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，也需要闭环的证据，所以苏凝在等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但是我这次来是想来赎罪的，接下来我说的话会很重要，如果在听完这些之后，你依然确定要对我动手，那我全然接受。”

“但是小七，我希望，你对我下手之后能放过祝华，他是被逼无奈的，而且这件事他只是挂名，并没有确切的参与其中。”

苏凝没言语，她现在不相信中真元嘴里的任何一个字。

“中真元！”祝华赶忙阻止，“事情还有挽回的地步，你不用……”

“祝华，事情没有挽回的地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