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笑着应声，默默又盛了一碗饭。

午后时分，门外传来动静，晚归的柳建国回来了。

一身深蓝色夹克，身姿挺拔，眉宇间带着工作归来的淡淡疲惫，气场沉稳内敛。

看到沙发上抱着孩子的程立，他微微颔首示意，换鞋走近。

“爸。”程立立刻起身问好。

“坐吧。”柳建国抬手示意他落座，顺势坐到柳絮身旁。

就在这时，原本安稳靠在柳絮怀里的柳怀安，像是感知到姥爷归来，骤然伸出两只小手，身子奋力往前扑，动作又急又快。

柳絮都险些抱不住他。

柳建国微微一怔，下意识伸手接过小外孙。

落入姥爷怀中的柳怀安，瞬间安稳下来，紧紧攥着柳建国的衣领，小脑袋乖乖靠在他胸口，安静又亲昵。

“爸，您看怀远多黏您！”柳絮忍不住笑着说道。

柳建国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小外孙，素来严肃沉稳的眉眼，悄然染上一抹温柔，轻轻抬手拍着孩子的后背，沉默不语，却满心欢喜。

片刻后，他又伸手将活泼的程怀安也接了过来。

左右各抱一个外孙，一静一动，相得益彰。

活泼的程怀安半点不怕生，伸手就去抓柳建国的眼镜，把镜框拽得歪斜。

柳建国不仅不恼，反而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，任由小外孙肆意打闹，眼底满是纵容。

“这孩子，顽皮性子，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柳建国看向柳絮，语气带着无奈与宠溺。

“爸，您别惯着他。”柳絮笑着掰开孩子的小手。

柳建国没有应声，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两个孩子。

他向来公允，给两个孩子的东西永远一式两份，疼爱从不偏颇。

可不知为何，性子沉静的柳怀安，偏偏格外黏他，与生俱来的亲近缘分，旁人替代不了。

程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，心中了然。

片刻后，柳建国将孩子交还给家人，抬眼看向程立，开门见山：“清华的手续办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