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是忙。”周远笑着说，“刘书记对基层一直很关注。”

“一直很关注”五个字不是随便说的。

省政法委关注基层，关注什么？关注案子。

冷江的案子是压在邓老虎头上的那块石头，刘斌那边说“关注”，意思就是省政法委在盯着。

这句话既是表态，也是压力——给刘国强递了一个信号：省政法委知道冷江的事，也在等结果。

张维民也伸了手：“刘书记、林部长，陈书记常说基层工作不容易。”

杨光站在最后：“宋省长也经常说，政策落地要靠基层。”

三句话，三种姿态。

周远递的是“关注”，张维民递的是“关心”，杨光递的是“支持”。

三个人代表的三条线，态度各有侧重，但方向一致——都在给程立站台。

刘国强心里把这笔账算得很清楚。

各自入座。

座位是刘建武安排的。

程立被刘国强拉到了自己旁边：“程书记坐这边吧，今天你是主客。”

就这么一句话，位置定了。

周远坐在程立旁边，张维民坐在周远旁边，杨光坐在林峰旁边。

赵志刚和周文斌分坐两侧，刘建武坐在靠门的位置。

主客。

这两个字的分量，在座的人都听得懂。

刘国强是湘中市委常委，他主动把程立推到主客的位置上，等于告诉所有人：今晚这顿饭，程立是主角。

赵志刚和周文斌看到这一幕，心里各自在重新盘算。

赵志刚想的是，刘国强对程立的重视程度超出了他原先的估计，那纪委这边配合的力度就得重新把握。

周文斌想的是，这个程立到底是什么来头，能让刘国强主动让出主位。

服务员进来倒茶，铁观音，香气馥郁。

刘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自然地开了个头：“周秘书，上次省里开会，刘书记讲话里提到的那几个案子，后来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

周远放下茶杯：“都结了。刘书记的意思是，基层办案既要讲法律，也要讲情理。不能机械执法，也不能因为人情就松了尺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