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那根柱子还在。邓兵。邓兵不会不管他。
老虎冲的事是邓兵安排的,酒是邓兵让灌的,邓兵不会把自己择干净,因为他林强如果供出邓兵,邓兵也跑不掉。
邓老虎保不了所有人,但一定会保邓兵——而保邓兵,就得保他林强。
“……听过。”他说。
他不敢说没听过。老虎冲的事在冷江传了大半年,街头巷尾都在说,说没听过太假了。
“认识谢小为吗?”
“……认识。”
“什么关系?”
“……高中同学。”
“你和他之间有过什么事吗?”
林强停了一下。这个问题听着像是随便问的,但肯定不是。孙建国在探他跟谢小为之间有没有过节,有没有动机。
如果他承认有过节,等于在给自己找动机。如果说不认识,又跟“高中同学”对不上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说,努力把语气放平。
孙建国没追。他忽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你给赵秀兰那三千块钱,”他说,“是谁让你给的?”
林强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和刚才所有的问题都不一样——不是在问他“给没给”或者“为什么给”,而是在问“谁让给的”。
孙建国没有提邓兵的名字,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冲着邓兵来的。
逻辑很清楚:一个没什么交情的女人,他林强白给三千块,这钱要么是封口费,要么是有人在背后吩咐。
林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……没人让我给,”他说,“我自己给的。”
孙建国看着他。那双眼睛不大,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就是看得林强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,你跟赵秀兰没什么关系吗?”孙建国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事,“没什么关系,你自己掏三千块钱给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