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口唾沫。
电流站在他旁边。
“重锤,你刚才在浅水区耳压都通了,下去就是多做几次的事。你想想,十米而已,你身高一米八几,站直了水也就到你五六个自己。”
重锤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个道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抓着池边的梯子往下爬。
一根横杠,两根横杠,三根横杠——水没过了胸口,没过了脖子,没过了下巴。他把鼻子捏住,鼓了一下气,耳朵“噗”的一声。
继续往下。
水没过了嘴,没过了鼻子,没过了眼睛。
他闭着眼睛往下爬,感觉到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耳朵开始发紧,他又做了一次耳压平衡,“噗”,松快了。
四根横杠,五根横杠。
他的脚踩到了池底。
十米。
重锤站在池底,睁开眼睛。
头顶上的水面在十米之上,光从那里透下来,在水里拉出一道道光柱。
他站在那里,心跳得很快,但没有慌。
他又做了一次耳压平衡,然后蹬了一下池底,整个人往上浮去。
浮出水面的时候,他大口大口地喘气,但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——他做到了。
电流在水面上等着他:“怎么样?”
“底下还行。”重锤说。
电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闷雷下水的方式比重锤从容得多。
他没有抓梯子,直接从水面扎了下去,身体笔直地往下潜,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,脚蹼轻轻一打,人就下去了。
五米,耳压平衡。
八米,耳压平衡。
十米,触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