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枪管在空气中发生了细微的抖动。

这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艰难的抉择。

他曾经在阿富汗的漫天黄沙中击毙过武装分子，那是为了保护战友。

但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为了妻子而苦苦哀求的普通人。

把枪口对准这样一个毫无防备，甚至迫切渴望死亡的人，完全违背了华生作为一名军医、一个正派人的基本准则。
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
莫里亚蒂的“Ticktock”声还在牢房里回荡，犹如一道催命符。

华生的手还放了下来，他粗重地喘息着，额头上满是汗水。

“不行……”

华生摇了摇头，把枪口垂向地面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

“我很抱歉，大卫，我办不到。”

站在几步之外的夏洛克十分平静地接了一句，

“没关系的，约翰。”

大卫的双眸在这一刻彻底灰败下去。

他明白眼前这个善良的医生是不可能帮他解脱了。

但在绝境之中，人的爆发力总是不可预估的。

谁也没有料到，大卫突然发力，整个人猛地扑向华生，一把攥住了那把手枪。

华生原本就处于极度的心理防线边缘，力量并没有完全集中，竟然硬生生被大卫把枪抢了过去。

“住手！别做傻事！停下！”

夏洛克立刻伸出手，试图上前夺回武器。

大卫迅速后退，直接把黑洞洞的枪口调转方向，抵住了自己的下巴。

“我很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