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具尸体。
警备队制服,三勾玉写轮眼圆睁着,瞳孔里凝固的惊愕像一面镜子。日斩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。
第二具。第三具。
女人的手还保持着护住什么的姿势,身下空无一物。孩子已经被带走了,或许是根部,或许是幸存者。
日斩没有问。
他继续走。
一路走,一路沉默。
他回忆起鼬在办公室汇报的时候,说的是“必要的牺牲”。
他说父母没有反抗。
他说他亲手斩断了宇智波的罪。
十三岁的少年跪在火影办公桌前,声音平得像在念任务报告。日斩听着,点头,说“辛苦你了”。
他那时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。
他那时以为这就是火影该做的选择。
牺牲少数,保全多数。
为了村子的和平,宇智波必须消失。
他以为这就是正确的。
现在他站在这些尸骸中间。
月光下,一双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夜空。
日斩忽然觉得冷。
三月初的夜不该这么冷。
远处传来嘈杂声。
不是暗部的报告声,是某种更尖锐的、濒临失控的混乱。
“团藏大人——!”
“敌袭——!”
“火影大人!团藏大人那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