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许父亲却是如今这副模样。
许母连忙起身,走到许明依身边,弯下腰,手帕抚在她脸上。
帕子是白色的,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她擦了擦许明依的眼角,那里没有泪,可她还是在擦。
动作轻柔的在安慰自己的女儿。
转过头,责怪地看着许父。
“有事便好好说,何必这样?”
许文渊叹了口气,随后转身坐回椅子,靠在椅背上,软了话头:
“不是我非要如此。明依年纪小,又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了许明依一眼,又移开,“长公主也是女儿身,未来的路何其漫漫。”
许明依的眉头皱了一下,“就因为她是女子?”
她话音一顿,忽然想到什么,“令掌柜初入玉京,明明您当初也愿意顶着风头站队的。为何现在——”
许文渊打断她的话,手在桌面上又拍了一下,这回比方才轻了些。
“令支支又不去争抢那个位置。她在武林位置不低,第一个结交,好处大于坏处。”
许明依的眉头舒展开了。
像是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,抹得干干净净。
她明白了。
直到今天她才明白,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
可是……
“令掌柜现如今可是站在长公主这边的。您为何又不愿意了?”
许文渊冷哼一声,刚端起的茶盏用力一放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那是你们女子想得太天真!”
许母攥紧手帕,从许明依身旁直起身,手帕在手里攥成了一团。
她不顾姿态,手指着许文渊。
“什么叫我们女子天真?许明琪是我生的我养的,我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吗?就算你是国丈,他在仕途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再说了,你许文渊能走到如今地步,敢说没靠过我母家的帮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