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喊了一遍。
“神仙冢寂光!”
声音从铁筒里传出去,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。
没有人应。
寂光不在。
赵阁等了一会儿,又喊了一遍。
“神仙冢寂光!”
还是没有人应。
他的后槽牙咬紧了,腮帮子鼓了一下。
这神仙冢的人,真会找事。
他将铁筒放下来,转身在名单上找到寂光的名字。
提起笔,重重地打了个叉。
……
天枢山的雪已经化了。
从山顶往下看,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冒出细小的嫩芽,嫩绿色的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山涧的溪水从石头缝里淌出来,哗哗的,带着融雪的凉意。
气派的天枢宗殿宇连绵,飞檐翘角,朱红的廊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可某处少见的破败院子里。
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土坯。
窗棂上的纸破了几个洞,风从洞里灌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男人从屋内走出,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,袍角拖在地上,沾了些灰尘。
长发垂到腰际,发尾微卷,在阳光下泛着暗棕色的光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周围。
从那片剥落的墙皮扫到那棵歪脖子树,从那棵歪脖子树扫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眉头一拢。
半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