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色衣裙的女子应当是时雨说的孙思莞。
她正站在桌边,手里端着一碗药,弯腰往那个男人面前递。
男人靠在床头,手撑着床沿,没有接。
孙思莞像是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,又往前递了递,语气里带着几分温软:
“无名哥哥,这药我熬了一早上,你趁热喝了吧。”
莫棠听到那声“无名哥哥”,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她绕过窗边,走到门前,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板吱呀一声响,孙思莞的动作立刻顿住了。
她转过头,看见莫棠站在门口,手腕微微一缩,药碗晃了一下,几滴药汁溅在桌面上。
她将药碗放回桌上,站直了身子,又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。
“宗主怎么来了?”
听见“宗主”二字。
靠在床头的男人掀起眼帘望过来,掩在孙思莞身后,眸光幽深。
莫棠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“听说后山有人总来,过来看看。”
孙思莞笑了一下,笑容很浅:“我看无名哥哥一个人住在这里,什么也不方便,就过来照顾照顾。”
她垂下眼,“他伤还没好利索,又没人管,怪可怜的。”
莫棠张嘴,正要说话,孙思莞声音小了几分,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“您那么多雪莲续命草,却不愿分一株给他治伤,让他白白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莫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好整以暇。
好耶!
绿茶白莲花,见到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