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一把扫帚,帚头搁在地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拖着。
他看见狐离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墨珠,动作没有停,帚头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。
狐离在柜台前站定,目光扫了一圈大堂。
昨日端茶的女子坐在靠窗的桌边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正在削一块木头。
点菜的男子靠在门框边,双臂抱胸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悉悉索索的动静从后厨传来。
姜弥正蹲在后厨门口剥豆角,豆角皮丢进脚边的竹篮里,动作不快不慢。
狐离的目光在那几人身上依次停了一瞬,然后落回池焚川身上。
“你们平时都起这么早?”
池焚川将扫帚靠在墙边。
“嗯,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”
花枝意手里削木头的动作没停,毫不留情拆穿:
“他没早起的习惯,是昨晚输牌输得睡不着。”
昨日用了饭后,影主便回房了。
也没说他们几个住哪。
于是赵阁就带他们去了通铺。
自己打扫自己住,几人一同留宿陌生的地方,一时睡不着,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副牌。
池焚川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也没赢。”
“我没输。”花枝意没有抬头。
池焚川转回去,将扫帚拿起来。
狐离走到花枝意旁边,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,目光落在那块被削得越来越薄的木头上。
“你这是在削什么?”
花枝意将木头翻了个面,又削了一刀。
“剑穗上的坠子。”
狐离看着那块木头的形状,像一只很扁的鸟,翅膀的弧度已经能看出来了。
“你还会做这个?”
“会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