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来拿人的时候,许明依没有挣扎。
她站在正厅里,被两个官差按着肩膀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她只抬头看了白芷一眼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白芷没看清,可她猜到了,那两个字是“别管”。
随后,白芷看着她被押出许府,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她怎么可能不管?
后来她是被许家的下人推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锁链的声音哗啦哗啦响,铜锁磕在门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白芷站在巷口,看着那扇门,从黄昏看到入夜。
她攥着袖口,攥了很久,久到手指发麻,才松开。
从巷口走出来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声响。
忽地,她转身,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。
夜风灌进她的衣领,凉飕飕的,她缩了缩脖子。
但脚步却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
到最后几乎是在跑。
啪嗒啪嗒的,像有人在敲一面急鼓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她的裙摆翻飞,吹得她的发丝贴在脸上。
她没有去拨。
长公主府的门是开着的。
一个老仆正站在门边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
看见白芷,她一愣,微微欠了欠身,侧身让开。
白芷跨过门槛,穿过前院,穿过回廊,穿过月门,来到书房门前。
门是虚掩着的,烛火从门缝里溢出来,在地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。
白芷抬起手,叩了叩门,三声,不轻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