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惊弦死后,留下一封认罪书,坦诚当年所有祸事,皆是他一人勾结外族所为,与旁人无关。
此事传出,朝堂上下一片哗然。此事过后,皇上的身体也日渐衰败,一日不如一日。
岁月流转,终至封后大典那日。
殿内,谢蘅芜笑着整理衣饰,轻声道:“娘亲马上就换好衣服了,让你爹爹在外面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一道温润含笑的声音骤然响起,萧长渊迈步走入殿中,低声道:“我亲自帮你换。”
谢蘅芜挑眉轻笑:“等了这么多年,今日反倒等不及了?”
“早已等不及。”萧长渊一字一句,认真无比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许久许久。”
他走上前,亲自为谢蘅芜穿戴繁复华贵的皇后朝服。
望着眼前眉眼含笑、明艳动人的女子,萧长渊低笑一声,轻声呢喃:“蘅芜,我这辈子,终究是栽在你身上了。”
谢蘅芜打趣道:“你如今已是帝王,该自称朕了。”
萧长渊轻轻摇头,目光温柔缱绻:“在你面前,我从来都只是萧长渊。这一生,我唯愿与你携手白头,岁岁相守。”
谢蘅芜故意逗他:“可你如今是九五之尊,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,往后怕是要与无数女子相守白头。”
她心中清楚,萧长渊心里唯有她一人,此生绝无纳妾立妃的可能,这般言语,不过是存心逗弄他。
萧长渊无奈失笑:“这般场面,看来我往后是无缘了。”
谢蘅芜挑眉:“为何无缘?”
萧长渊摊手,眼底满是宠溺:“家有悍妻,怎敢朝三暮四?”
谢蘅芜顺势追问:“倘若我并非悍妻,你便敢了?”
“绝不会。”萧长渊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我本就不是朝三暮四之人,认定一人,便是一生一世。更何况,你我早已儿女双全。”
说罢,萧长渊伸出手,温柔揉了揉一双儿女的脑袋,柔声叮嘱:“你们这几日莫要闹腾娘亲,你娘亲近日事务繁杂。”
年纪最小的女儿立刻上前,紧紧抱住萧长渊的大腿,软糯道:“那我就陪着爹爹玩!”
“爹爹也有公务要忙。”萧长渊俯身,将一双儿女双双抱起,轻轻转了一圈,温声道,“等忙完这段时日,便为你们寻一位良师,好好教你们读书习礼、端正品性,往后可不能再肆意顽皮、漫山遍野撒欢了。”
“孩子们还小,还能再多闹腾几年。”谢蘅芜轻声说道。
萧长渊无奈扶额,眼底满是期许:“我还盼着安儿早日独当一面、担起重任,届时我便可卸下朝堂繁重事务,陪你游历天下,行医济世。”
谢蘅芜抬眸看向他。
萧长渊对上她的目光,缓缓开口:“我知晓,深宫从非你所愿,这皇后之位,于你而言,不过是一桩未了执念。如今执念将了,这宫城,便再也困不住你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,字字恳切:“蘅芜,再等等我。待我将安儿教养成人,让他有能力执掌家国、安稳朝堂,我便卸下一切,与你归隐山林,踏遍山河湖海,走遍大江南北。”
谢蘅芜眉眼温柔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