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除了空酒杯和两瓶见了底的洋酒之外，只剩那个小太阳玩偶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。

玩偶的绒面已经被按得有些发皱，瘪了一块，像是被捏了一整夜。

如果玩偶能说话，它一定会痛诉自己被这两个女人玩弄了一整晚的辛酸苦楚。

沙发上，两个人睡得东倒西歪，姿势都不太雅观。

方观雪歪靠在沙发扶手上，长发散乱地盖了半张脸，往日总是被造型师精心打理的发尾此刻凌乱得像一团海藻。

沐卿风蜷在另一头，身上只盖了一件薄外套，睡得呼吸均匀，脸颊因为酒精而浮着浅浅的红晕。

方观雪的眉头微微皱了皱，缓缓撑起身子坐直，宿醉之后的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，连带着一阵钝痛从后脑勺蔓延上来。

她扶着额头，眼神还没完全聚焦，视野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模糊的灰。

像是某种条件反射，她伸手摸向茶几上那个小太阳玩偶，凭感觉按了一下。

“…我…也想…”

这次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在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之后，玩偶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
方观雪又按了一下，没有声音。

再按了一下，还是安静的。

方观雪忽然慌了一下，完全宿醉的状态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判断力。

她习惯了按下那个按钮就会有回应，可此刻那段声音突然消失了，小小的玩偶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，像一个疲惫的、失去了电量的心脏。

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空。

方观雪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，让混沌的思绪重新聚拢。

她眼中的慌乱慢慢褪去，平时的理智和疏离感重新落回原位。

这种录音玩偶她了解过，靠内部连接的喇叭发声，换个电子就能恢复。

方观雪拉开玩偶背部的隐形拉链，指尖探进去，在柔软的棉花里摸索。

她拨开一团团填充物，在摸到那些电子元件之前，指尖先碰到了一个硬硬的、卷起来的东西。

方观雪的动作停住了。

她把那卷东西掏出来，是一张卷起来的笔记纸。

方观雪心跳开始加快，她缓缓把纸条展开，看清了上面足够熟悉的字迹。

“摩西摩西，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，玩偶大概已经被玩坏掉了吧，真是粗暴的女人啊。”

“听说这个能响一万多次，现在是哪一年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