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富贵眼眶通红,疯了一样朝林凡冲过去。
林凡动都没动,就这么冷眼瞅着。
就在赵富贵冲到石阶前三步的时候。
玄七从房梁上翻身而下,一脚踹在赵富贵的心窝子上。
“滚一边儿去,我们侯爷也是你能碰的?”
赵富贵倒飞出去,重重砸进雪堆里,呕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想爬起来,却发现十几把黑漆漆的弩箭正顶着他的脑门。
战斗结束得比杀鸡还快。
三百死士,活着的不到五十个。
全蹲在雪地里,手抱脑壳,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林凡站起身,倒拎着火钳走到赵富贵跟前。
他蹲下身,把那通红的铁尖儿往赵富贵脸边凑了凑。
热浪逼得赵富贵连连往后蹭,眉毛都焦了。
“惊喜吗?意外吗?”
林凡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真的会谢,大半夜给我送来这么多家产。”
“说吧,你们西营的那几座银库,钥匙在谁手里?”
赵富贵吐出一口血唾沫,眼神狰狞。
“林凡,你有种就给个痛快,太后不会放过你的!”
林凡点点头,火钳猛地往下一扎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一股肉焦味儿瞬间散开。
赵富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半张脸直接被烫熟了。
“太后放不放过我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,今晚你的家产,我要是不收走,老天爷都得扇我巴掌。”
林凡站起身,把带血的火钳随手丢给玄七。
“剩下的几个副将,都拉出来,按咱们靖夜司的规矩办。”
“字画、银票、房契,只要是值钱的,哪怕是家里的夜壶,也得给我抠出来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玄七就捧着一摞厚厚的纸跑了回来。
“侯爷,全都签了字画了押,主动‘捐献’给北疆伤残将士了。”
“一共五个人,家产加起来够咱们黑骑军吃半年的。”
林凡看着那五个垂头丧气的将领,摆了摆手。
“这几个没用了,拉到门口路灯底下,头盔给老子摘了。”
玄七一愣,有些不解。
“摘头盔干什么?”
林凡走到侯府门口,指着街边那排整齐的石灯。
“这京城的路太暗,有些人容易迷路,容易走错门。”
“把他们的头盔洗干净,整整齐齐码在石灯上面。”
“这叫‘亮化工程’,给后来人提个醒。”
夜色渐深。
定远侯府门前。
血迹被新落的雪掩盖了一半。
在那一排石灯的顶端,赫然码着五个亮锃锃的铁盔。
月光照上去,反射出冷冰冰的光,瞧着格外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