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厅,您现在见他,是要问沙家岳父?”
“问他没有用。”
祁同伟停在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看进去。
沙瑞金坐在床边,领带早就摘了,衬衫领口敞着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架子。
可他的眼底还留着一点侥幸。
那是台前人最后的习惯。
总觉得背后有人会递伞。
祁同伟抬手,推门。
合页轻轻响了一声。
沙瑞金抬头,声音干得厉害。
“祁同伟,北线有消息了?”
祁同伟走进去,把平板放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,红点钉在西山老干部服务中心。
沙瑞金盯着那处坐标,脸上的肉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衡世昌的求救电话。”
祁同伟拉过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接电话的人,只回了八个字,切断物理联系,保持静默。”
沙瑞金的手慢慢按住床单。
祁同伟把航迹图翻出来。
“西山又起了一架专机,带着废止调令和大印,冲北线提人夺卷去了。”
沙瑞金的嘴唇发干。
“我不知道这条线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祁同伟抬眼看着他,语气平稳。
“你岳父那把伞,刚才没救衡世昌。下一步,也不会救你。”
沙瑞金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,像想辩解,又像咽不下去。
祁同伟拉过椅子,看着依然抱着侥幸的沙瑞金,“沙书记,你的天,刚刚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