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区医院,病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祁同伟把平板放在沙瑞金床边,又把几张高清照片摊开,照片上,恒通仓储三号冷链库的地下恒温室还亮着灯,旧服务器一排排摆着,封条压在柜门上。
沙瑞金看了一眼,手掌按住床单。
祁同伟点开录音。
切断物理联系,保持静默。
八个字从扬声器里出来,没什么起伏,可落在病房里,比任何训斥都管用。
沙瑞金脸上的灰色更重了。
“沙书记,听清了吗?”
沙瑞金喉咙动了动,“这是……西山的口径。”
“口径?”
祁同伟拿起那张现场图,啪地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恒通仓储查封,海州旧服务器断网封存。衡世昌在北线上铐,黑皮夹进卷。你岳父那边接了求救电话,只回八个字。”
他抬眼看着沙瑞金。
“这叫断尾。”
沙瑞金的手抖了一下,很快又压住。
“我没有参与灭口。”
“你参与没参与,材料会讲。”
祁同伟把录音进度条拖回去,又放了一遍。
切断物理联系,保持静默。
沙瑞金听到第二遍时,眼皮压了下去。
他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。
那边要的从来都不止衡世昌闭嘴,还要所有能连上西山的物理证据、纸面证据、口供证据,全都断在北线那张铁桌前。
祁同伟把平板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