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抱着那把伞?”
沙瑞金没接话。
“你岳父已经被推出来当了前沿秦。”
沙瑞金抬头,眼神有些散,“前沿秦?”
“红皮册里写前沿秦转达,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。现在西山专机带着废止调令去北线抢人夺卷,摆明了要把线压到秦老名下。”
祁同伟靠回椅背,左臂吊在胸前,病号服外披着深色外套,脸色清减,可眼神稳得很。
“沙瑞金,你的政治生命已经清零。想活,就把上线咬出来。”
沙瑞金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我说了,你们能保我吗?”
“我保不了你。”
祁同伟把一支红笔放到他面前。
“但你现在开口,至少还能把自己和断尾令分开。”
病房外,林华华抱着平板站在门边,眼睛熬得发红,却没插一句嘴。
沙瑞金盯着那支红笔看了很久。
过了半晌,他终于伸手,把笔抓住。
“前沿秦……不是具体的人。”
祁同伟眼神一沉。
沙瑞金声音发干,“秦老年纪大了,很多事早就不亲自碰。西山那位大秘书,长期借秦老威权向地方发话,下面人不敢核,也核不到。”
“所以前沿秦,是大秘书的代号?”
“是。”
沙瑞金闭了闭眼。
“他对外用秦克文名义,对内叫前沿秦。地方只认这四个字,谁敢问秦老亲口讲没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