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外,天还没亮。
胡惟庸、李善长、徐达、汤和几人被朱元璋连夜召入宫中,此刻都站在偏殿里。
案上摆着辽东急报。
没人先开口。
胡惟庸盯着那封军报,手指轻轻按着袖口,心里翻了几遍。
纳哈出没了。
不是败退,不是损兵折将,是被大乾连根拔起。
李善长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在朝中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可这一次,他真有些说不出话。
徐达拿起军报又看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汤和忍不住道:“天德,你看出什么了?”
徐达放下军报,声音很低:“看出大乾不是侥幸。”
胡惟庸立刻看向他:“魏国公此话何意?”
徐达抬手点了点军报上的几处字:“燕王和曹国公赶到金山时,大乾军已撤。金山老巢被破,粮草、金银、马匹尽数被带走。战场上火炮痕迹极重,枪弹密集,元军冲锋在半途就乱了。”
李善长接过话:“也就是说,大乾不是靠偷袭取胜。”
徐达点头:“纳哈出盘踞辽东多年,麾下骑兵凶悍。若是寻常打法,围他、困他、断粮、破营,少说也要数月。可大乾从高丽出兵,追击图尔,再打到金山,前后才几日。”
汤和脸色沉了下来:“几个时辰灭图尔,几日平纳哈出,这不是快,是吓人。”
胡惟庸嘴角抽了一下:“汤公,这话若传出去,朝堂就要乱了。”
汤和看了他一眼:“不传出去,朝堂就不乱?”
这话一落,偏殿又安静了。
他们都清楚,今日早朝必然要谈辽东。
不知朱安身份的百官,只会看见一件事。
大乾十万精锐入辽东,灭了北元太尉,然后撤走。
这功劳大。
可威胁更大。
李善长慢慢道:“大乾先灭东瀛,再收高丽,如今又在辽东展示陆战火器。满朝文武若不怕,才是怪事。”
胡惟庸低声道:“怕归怕,可不能让他们乱说。大乾皇帝与陛下的关系,不能在朝上挑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