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雾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地看着他：“我也不想哭出来被你看见，可是架不住心里难受……”

“那我们就一起记住这个味道。”周霁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会把这涩味讨回来，换成甜的。”

戚雾愣了一下，随即破涕为笑。虽然眼泪还在掉，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。

周霁站起身，伸手将她拉起来。

他没有再送她过去，只是站在树荫的边缘，看着前方被烈日烤得发白的石阶。
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，等你进去了，我再回去。”

戚雾一步三回头地往上走。

每走几步，她就要停下来看一眼。

周霁始终站在那里，一身玄衣在满眼的翠绿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
他没有动，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，守在光与影的交界处，守在她回不去的过往和必须奔赴的未来之间。

走到山门台阶的转角处，戚雾最后一次回头。

烈日当空，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。

但在那片耀眼的光晕里，她看见周霁抬起手，冲她轻轻挥了一下。

那一刻，戚雾忽然觉得，这个夏天的离别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
因为她知道，在那个没有阳光的鬼域里，有一个人会带着她留下的温度，在漫长的黑暗中等自己归来。

而唇齿间残留的涩味，终将成为周霁心头上，那抹最隐秘的甜。

少女在踏进去的最后一刻，忽然回头，把双手圈起放在唇边，隔着老远对着某处大喊：“喂！下次见面！会是星期几！”

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
虽然不是“请问现在是星期几”这句属于道歉的话，但也表明，不管有多少人听到，都只有周霁自己能听明白。

青年先是愣住，旋即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。

他半蹲下身子，高大的身躯隐在阴影中。

戚雾喊完就进了宗门，她知道，周霁一定会听懂自己的暗号！

“小戚……你说，我该怎样才能不爱你？”

周霁的心脏处，被戚雾留下属于这个夏天最浓墨重彩的一笔，挥之不去，永生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