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，戚戚早已经厌烦死自己了，交合之事本为你情我愿的过程，之前戚戚很喜欢自己的身体，是愿意的，他也愿意主动成为少女的炉鼎。

可现在……她如此厌恶自己，便真的用那样的方法救了他，那又能如何呢？

戚戚只会觉得脏、恶心。

既如此，还不如早一点死去，至少这样在戚戚心中，他是干净而明亮的。

听着他这番话，戚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愤怒与悲凉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
她看着赵怀卿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，各种不好的情绪交织在一起，气得少女浑身发抖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，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。

戚雾没有丝毫犹豫，扬起手，狠狠地给了赵怀卿一巴掌。

这一巴掌让她用尽了力气，打得赵怀卿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肿的指印，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了头去。

“赵怀卿！你给我清醒一点！”戚雾厉声喝道，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
她死死盯着他，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发颤，“姓赵的，现在你给我听好了！”

“上一次，是我用身体救的你！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就算想死，也得经过我的同意！”戚雾眼睛泛红，说出的话掷地有声！

赵怀卿被打懵了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，但他眼中的混沌却奇迹般地散去了一些。

他呆呆地看着戚雾，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忘了流下来。

戚雾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。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小哥哥，这一次，还是我来救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便不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
小哥哥三个字，让赵怀卿的双唇都止不住颤抖。

初见时的记忆袭来，让青年猝不及防，滚烫的眼泪顺着红艳艳的脸颊滑落在地。

那时候，戚戚第一次见到自己，就开口叫了”小哥哥“。

她都知道，也都记得。

所以，戚戚其实并没有讨厌自己，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