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望向万佛宗的方向。

夜色深沉，想来那里也同样一片寂静。

但他知道，小雾就在那里。

和那个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清净子在一起。

谢长临的眼底，翻涌着比刚才更加浓烈、更加绝望的暗色。

他紧紧地攥住了窗棂，木头在他的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“小雾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、近乎哀求的脆弱，“你现在到底……在和他做什么？”

……

此时，万佛宗的藏书阁内，戚雾对自己房间中那场惊心动魄的“修罗场”一无所知。

她正借着暗格中微弱的光芒，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残卷。

上面精妙绝伦的阵法图录，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，又像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，让她沉迷其中，无法自拔。

“清净子道友。”她突然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，“我应该可以先试一下这个阵法的启动了！”

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
清净子站在她身侧，闻言低下头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他的目光落在残卷上，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。

“好，”他轻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先休息，明天我来帮你一起。”

戚雾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
少女的笑容明亮而纯粹，穿透了藏书阁内所有的阴霾与暗色，像阳光一样，直直地照进了男人的心底。

清净子看着她，胸膛中的跳动越发剧烈。

他马上转身，平复着自己。

随后，睁眼时，男人看到了眼前放大的，戚雾的脸。

“清净子，我知道你很为难，但为了我，却能做到这一步……”少女声线干净轻柔，带着感激和欣喜。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你，所以，不管以后你提什么要求，我一定会用尽力气去做到的！！”戚雾认真许下承诺。

清净子看着她，喉结微动，“什么事……都可以吗？”

他也认真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