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?”她问。
阿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垂下手,指尖微微蜷缩,“我想知道,祂会不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再一次出现。”
“不是用你的身体,而是……真正的醒来。”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。
戚雾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她仰起头,看着这个被岁月和孤独磨去了所有锋芒的男人,忽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。
阿渊浑身一僵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。
“别动。”戚雾轻声说,手指却握得更紧了。
她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感受着那份跨越了千年的、沉甸甸的温度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有朋友,有家人,有想要守护的人。她留下的那颗种子,在我心里开得很好,你感受到了吗?这都是祂留在我体内的气息。”
阿渊怔怔地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温柔而坚定。
戚雾的眉眼和笑容,和记忆中那个站在瑶池畔的身影,一点一点地重叠在一起。
“……是吗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嗯。”少女点了点头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“所以,你不用再担心了,我也不会替你记住祂的,我要你自己永远记住祂。”
阿渊看着她,眼底那片沉寂了千年的暗潮,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、温暖的涟漪。
他没有说话。只是反手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,闭上眼,感受着微薄的气息。
是属于祂的。
这一刻,阿渊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朵在风中飘摇了千年的花。
……
崖下的千机门内,灯火渐次熄灭。
长乐和未央站在听风崖的入口处,望着崖上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,久久没有出声。
“……要上去吗?”长乐压低声音问。
未央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他轻声说,“有些话,只有他们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