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雨腥风灌满口鼻。

张皓趴在泥浆里，死死咬碎嘴唇。痛觉刺激着他残存的理智。

耳边是老修真者们慷慨赴死时炸开的闷响，半空中，左慈托着血鼎，正准备继续收割。

打不过。这老疯子已经成势。

张皓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虚空，视野中，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正在狂闪。

那是他一直压在箱底、被判定为功能单一且容易让人精神分裂的鸡肋技能。

【技能：民心所向。】

张皓抬起满是烂泥的右手，虚空一点。

“解除范围限制。”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，“最大化。笼罩十三州。”

系统弹窗警告闪成一片刺目的红光。

“强行开启。”张皓咽下一口血水，“指定目标同步共享——左慈！”

轰！

没有法力波动，没有天地异象。

在按确定的那一瞬间，张皓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
这不是风声雨声，这是活生生的人。

千万级、甚至破亿的太平道信徒心声，化作实质的恐怖信息洪流，瞬间冲开他的识海。

婴儿啼哭寻奶，农夫跪地祈求秋收，幽州铁骑挥刀怒吼，司隶老妪咒骂登仙教，黄天城孩童背诵学堂千字文……

亿万张嘴贴在张皓脑子里同时大喊。

“噗！”张皓七窍当场喷出鲜血，大脑直接宕机，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。

系统警告音彻底被声浪淹没。

他最后的一丝本能，是提前锁死开启了【治愈光环】。

每秒五千点信仰值疯狂扣除，刺目的白光从他体内爆发。

白光刚把张皓碎裂的神志缝合一丝，心声洪流又将其无情冲烂。

碎裂，缝合，再碎裂。

张皓像被丢进绞肉机的生肉，强撑着不死，眼珠凸出，死盯半空。

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