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两百万张纸,散落在方圆数百里的司隶大地上。
村庄、田埂、树梢、屋顶、水渠、猪圈、茅厕——到处都是。
白衣执事收得回城里的。
收不回荒野的。
洛阳城西二十里,一个老农蹲在田埂边,把一张黄天日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他不识字。
但他看得懂画。
画上有个光头道士——不对,戴着道冠——站在高台上,背后是金色大字。
旁边画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饭。
再旁边画着一间学堂,里面坐着一排小娃。
老农盯着那碗豆饭看了很久。
他吃过仙豆煮的豆饭。
看起来跟这画上的很像。
白衣执事说这纸有怨气,碰了会生病。
可他碰了大半天了,啥事没有。
反倒是看着这画,心里头莫名踏实。
像是冬天晒到了一缕暖阳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老农把纸叠好,塞进裤腰带里。
回家时,路过邻居刘瘸子家门口。
刘瘸子正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也攥着一张。
两人对了个眼神。
什么都没说。
各回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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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慈说纸是怨念所化。